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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客帝国》传奇(三)  

2005-10-27 10:4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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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黑客帝国3》观感:回味在辉煌与平淡之间

 

        经历了《重装上阵》的头脑风暴之后,爱心促使影迷们坦然接受了《黑客》世界的复杂,并下定决心要将她研究得更透彻。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幻想着《黑客》的终结篇将会是如何地令人满意幸福。可《黑客》就是《黑客》,第三集在给予影迷前所未有的视听刺激后,结尾归于平淡,让做好准备期待更强烈脑力震撼的影迷们不免有些失望,《黑客帝国》就这样结束了么?

 

        诚然,这样的结尾是不怎么刺激,但是却很现实。就像现实中的恋爱不可能总是炮制激情一样,《黑客帝国》作为一个完整的故事也必须有始有终,不可能为了追求刺激而故造震撼。如果影迷们认可《黑客》系列最大的成就是在于视觉体验的震撼性和思索空间的启发性,就应当清醒地认识到,《黑客帝国3》在这两方面并没有让人失望。

 

        在第一集创造了子弹时间,第二集把玩了虚拟拍摄之后,第三集并没有炫耀任何新的视觉特效技术,而是务实地将视觉表现的重点向场面规模上倾斜。这既有第三集本身剧情的考虑,也有三部曲作为一个整体的风格考虑。就第三集的剧情而言,绝大部分都发生在母体之外的真实世界里,类似子弹时间虚拟拍摄等过于工整的视觉效果与真实世界中后工业化的末世风格不相容。如果从三部曲的整体风格来看,作为终结篇就必然有双方势力的总对决,这既包括双方总体力量的对决,也包括各自首领之间的单挑,既然是决定命运的一战,场面上当然要尽可能的壮观。务实性的视觉效果,有助于观众将注意力集中在人物行为与心理上,而不只是重点关注特技效果。《黑客帝国3》的视觉效果,就是要让观众为那些壮观画面心跳加速的同时,更为人类苦苦抗争的精神感动,这样一来,那个平淡的结尾才会显得来之不易。

 

        作为好来坞特效大片久经考验的战士,一般的特技画面确实很难让我们激动了,但当我看到锡安保卫战的场景,我还是忍不住大呼过瘾。其实,光论场面的规模,那一场景并不算科幻影史上最宏大的,让人壮心不已的实际上是人类背水一战的气势,而电影将这点表现得非常充分。如果我们看看这场战斗中的双方主体:人类的APU(单兵作战机甲)和机器的电子章鱼,显然人类一方无论在战斗能力还是在战士数目上都远逊于机器一方。特效小组对双方的刻画更凸显了这一对比。《黑客帝国》系列中的电子章鱼被设计得非常具有金属质感的,这种质感给人以异常真实的体验,和《星球大战》系列中唯美的机器造型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同时,在模拟电子章鱼的速度上本片也做得非常成功,正因为造型有质感,而又具有致命的速度,更惶论其数量,因此当观众看到它们从钻孔中爆炸式猛然涌现时,视觉的震撼更多引发的是内心的恐惧。APU被塑造得同样很有质感,但它在物理性质上却是电子章鱼的反面:数量少、移动缓慢、缺乏自保能力。两下对比,在银幕上激烈的火网弹雨中,观众对电子章鱼内心的恐惧逐渐转化为同情人类防护力量的薄弱,又通过Mifune队长等人的英勇行为最终转化为对人类顽强不屈精神的深深感动。尼奥与史密斯最后的大战也是如此,电影并没有炫耀性的采用虚拟拍摄技术让尼奥和成千上万的史密斯打斗以成就所谓视觉奇观,而是让两个人单挑。这样一来,观众的注意力更集中,同时随着尼奥一次次占上风而又一次次被史密斯超越,让观众逐渐体会尼奥坚定的决心:为了人类与机器世界的和平,他是必须要阻止史密斯的,不管后者会变得多么强大!

 

        由此可见,和一部分人的理解恰恰相反,《黑客帝国3》的视觉特效并非简单地营造视觉奇观,更非单纯为了刺激感官,而是和剧情想要表达的深层效果紧密相联的。这种务实化的特效更能吸引观众的心,而不仅仅是他们的眼睛。稍微对比一下就知道了,第三集中尼奥与史密斯的对决肯定比第二集中尼奥大战100个史密斯的场景更让人惊心动魄,尽管后者在视觉特效意义上的技术含量更高。观看前者的震天撼地,我们有一种人类命运悬于一战的紧张感;观看后者时,我们尽可以轻松的心态欣赏不同的史密斯动作有无破绽。另外一点需要指出的是,熟悉特效制作的读者们都清楚,制作一个锈迹斑斑的后工业化特效场景,要比制造一个表现高度发达的未来社会的场景难得多,需要更多细节的渲染,《黑客帝国3》在这些精细之处表现也很出色。个人觉得,正因为《黑客帝国3》在特效制作的难度和特效对剧情的烘托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本片中锡安保卫战和雨中决战两个场景可以说为科幻史诗塑造了新的辉煌篇章。

 

        其实,如同《黑客帝国3》的视觉特效并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一样,如果仔细回味一下的话,它那看似妥协的结局又岂是真的很平淡?部分观众之所以对该结局失望,是因为给他们思想上的震撼性太小了。的确,人们看了这个结局,不会再像看了第二集结尾那样受了刺激而要弄个明白。《黑客帝国》系列的大结局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以至于人们认为它很平庸。这是因为前两集的思维游戏使我们认定,《黑客帝国》的目的就是要以出人意料地方式扩充我们的世界观。可正如万物有始皆有终这句话提示的,作为一个完整的三部曲故事,《黑客帝国》系列的故事必须终结在一个符合逻辑性的终点,而不是一个满足离奇效果而缺乏现实根据的任意点。这里的现实并非我们生存的现实,而是《黑客帝国》系列构建的现实。在那个现实里,在地球资源已经严重损耗并被阻断的前提下,机器或人类任何一方的全面控制都是不可能的,最后的结果只能妥协,并尝试逐渐改变相互的看法。相对于科幻作品中流行的人类中心论机器灭世论,这样的妥协何尝不是革命性的设想?同时,作为一部科幻电影的结局,当别的幻想作品在结尾进一步自由幻想,又当《黑客》系列影迷的热心已经几乎穷尽一切想象力的情况下,让结局重新以现实为基础,更凸显剧情设计的革命性意义。可见,与大多数人之前预计的不同,《黑客帝国3》的革命性并不在于多重世界观得到全面颠覆,因为无论如何反复都只是在同一基本思维模式里兜圈子而已,最革命性的颠覆恰恰在于让结局顺理成章。无论是对于整个《黑客帝国》故事本身,还是对于多部头电影的创作构架,《黑客帝国3》的结局都具有启发意义。

 

        《黑客帝国》的每一集都不是在第一次看电影的过程中,就能体会到它们完全的妙处的。《黑客帝国3》就像最终嫁入人家的媳妇,在恋爱的辉煌过后,需要的正是在平淡中仔细的回味。而目前,回味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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